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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肖杨】平凡之路(九)

    杨聪在W市呆了三天两夜,由于肖时钦平时住雷霆的宿舍,放假就回家看父母,尚未加入有房一族,于是杨聪还是选择住在了市区里的宾馆。

    肖时钦白天陪着杨聪在W市市区和周边瞎转,大大小小的景区挨个转了一遍,走马观花,倒是有点顺口溜里面“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了景点拍照”的意思。杨聪尤其喜欢古琴台,一边念叨着“伯牙子期和我们多像啊”一边扯着肖时钦找了路人帮忙拍了照,照片上的俩人勾肩搭背俨然一对兄弟的样子,肖时钦只庆幸没遇上能认出他俩的荣耀粉丝。

    晚上他们在宾馆的床上相拥而眠,当然也不会盖上棉被纯聊天,正常的恋人呆在一起,就算外面天塌下来,也一样会发生某些不能言说哈子卡西的事情,肖时钦和杨聪也不能免俗。

    在肖时钦眼中,杨聪一直都是坚持而又隐忍的,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荣耀的方面。他总是轻轻皱眉,难受了很少吭声,经历欢愉的时候也不会夸张地表达,只是抱紧肖时钦,用自己的节奏回应。

    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关系乏味而又隐患多多,但肖时钦认为这就是专属他和杨聪之间的气氛。他们分享过彼此的痛苦和绝望,也共享着希望,有很多事情不需要说,一点就透,反正呼吸、心跳和体温从不撒谎。

    杨聪手速的状况,肖时钦虽然震惊也心痛,但他很快就想清楚了,杨聪不需要他的同情。就像一直以来把三零一度战队扛在肩上一样,只要是压力,杨聪都习惯于自己去扛,然后自己化解。

    更何况——肖时钦在黑暗中张大眼睛,听着身边杨聪平稳的呼吸,这么想——即使他安慰杨聪也没什么卵用,反正岁月不饶人,时间女神和荣耀女神天生就是死对头,迟早有一天,每个人的时间女神都会打败荣耀女神,然后每个人都会和时间女神携手高唱you are my desitiny到老到死。今天是杨聪,不说明天,明年或者后年,也许就会轮到他肖时钦,他们都逃不过的。

    杨聪回去的那天,W市久违地下起了雨,暑气略略散去了一些。肖时钦怕堵车,早早便把杨聪送到机场,结果发现行李托运都还没有开始办理。他们只好坐在入口大厅侧面的椅子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雨帘,又和对方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“这种时候,”肖时钦打破沉默,“总得说点惊天地泣鬼神的台词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。”杨聪看着肖时钦。

    “我还是想拿冠军,我花了一年弄明白了,我不是欠自己一个冠军,而是欠雷霆一个冠军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能一起拿冠军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是队长,又不能转会到一个队,天生的敌人好吗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看来,咱们两个,就这么好起来,挺巧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回去,我们又是对手了。”肖时钦感慨。

    “嗯,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对手,但也得继续保持纯洁的友谊和恋爱关系——这需要我们杨聪同志的大力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嗯,那是相当的支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太放心。”杨聪笑了笑,“万一我们三零一度的找来的新人是个大彩蛋,直接把你们炸翻了也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等着,”肖时钦耸耸肩,“有能耐就让我输到痛哭流涕啊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啊,这样斗嘴太幼稚了,一点都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你面前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傻吧你。”杨聪伸出手,第一次摆出前辈的姿态,轻轻揉了揉肖时钦的头发。

 

    荣耀联赛第十赛季,是肖时钦心目中最热闹的赛季。强势归来的叶修大神凭着他外挂一样的散人君莫笑混得风生水起,一众大神小神连同记者和解说员都被他又是虐又是驴,每天痛不欲生,做噩梦都能见到那个撑着伞横行霸道的家伙。

    雷霆在这个赛季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,虽然离首位的轮回还是有巨大的差距,但以前半段的成绩来看,继续保持稳定发挥的话,锁定季后赛的席位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而杨聪所在的三零一度,前半段则是有些摇摇欲坠,以不大的差距跌在季后赛的外圈。肖时钦或多或少担心着杨聪的状态,但打从赛季一开始,他们就拿出了职业选手的态度,嘘寒问暖,但不提比赛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见面,是在Q市霸图主场举办的全明星周末。虽说是为期三天的活动,但各队都有各队的安排,也难找什么脱队的空子。所以只有第三天全明星赛的时候,肖时钦和杨聪才有了在后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。

    肖时钦和杨聪打个招呼,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面孔,面面相觑间反应过来,今年没有队友、孤身一人入选全明星的选手,就剩下他们俩了。肖时钦的名次还成,杨聪则干脆直接是吊车尾的第24位。

    荣耀联盟发展到第十赛季,也展现了市场经济的发展特点。豪门队伍和豪门俱乐部的运作日趋流畅,某种程度上拉大了战队间的差距,豪门更容易获得补强,而弱旅则更加透明。

    但此时的肖时钦和杨聪却没什么孤苦伶仃的感觉,他们默契地站在准备室的一角,不言不语,眼神间分享着隐秘的快乐。

    ——老人家,今年你还能战啊,不错不错。肖时钦在心里欣慰地说。

    ——真惨,要是没我在的话,你一个人多可怜。杨聪用同情的眼神回答他。

    直到分组结果出来,他们才从角落里面离开,走向不同的队伍。没人注意到他们此前的互动,他们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样的忽略。

    杨聪的风景杀在B队依旧是个人赛头阵,对阵轮回的吕泊远。被分到A队的肖时钦在台下看着大屏幕,莫名觉得杨聪这次的表现有点异常。风景杀开场走位虽说是一向习惯的光明磊落,和刺客的职业大相径庭,但在进入缠斗后,却显示出了老辣周旋的样子,好像在酝酿着什么。

    正当肖时钦猜测的时候,场上形势陡变,之间缠斗中的两人的血量飞速下降,而现场主持赶在肖时钦前面,已经大声吼出了“漂亮的舍命一击!精彩的一击必杀!”

    场馆一阵沸腾,肖时钦却一下子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舍命一击,以命换命带走对方——杨聪为了队伍抛弃多年的技能,在这场全明星赛上,以让人惊喜的姿态回归了。肖时钦想到杨聪那跌跌撞撞挤入全明星的名次,又想起他下降的手速……杨聪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全明星、向荣耀的巅峰道别吗?

    看着杨聪一脸释怀地走出比赛席,肖时钦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杨聪发短信:“活动结束后跟队里请个假吧,我们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一会联系。”杨聪的回复很快躺在了肖时钦的手机里,和那个几年没换的冠军奖杯锁屏图片相映成趣。

-TBC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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